18日,在烏克蘭東部的格拉博夫,救援人員在尋找遇難者遺體。馬來西亞航空公司MH17航班在烏克蘭東部墜毀已有兩天,隨著歐安組織和馬來西亞的調查人員赴烏克蘭調查,外界逐漸將目光轉向墜機現場,關註證據是否保存完好以及調查人員取證能否不受限。
  19日,烏克蘭中央政府指認東部民間武裝破壞證據。同一天,馬拉西亞交通部長強調,如果不能妥善保護墜機現場,將是“對遇難者的背叛”。同時,“黑匣子”仍不確定是否已經找到,各方信息混亂。
  烏政府指責
  民間武裝正在毀壞證據
  記者19日在馬航MH17航班墜毀現場看到,第一批遇難乘客遺體已經運出空難現場,這批遺體的數量大約為38具。
  客機機頭部分墜落在頓涅茨克州拉瑟普諾耶村,運走的38具遇難乘客遺體均是散落在機頭周圍。記者瞭解到,第一批遺體將運往幾十公裡外的頓涅茨克市陳屍所,接下來可能請求其他城市幫助。
  烏克蘭政府19日發佈聲明:“烏克蘭政府正式宣佈:恐怖分子在俄羅斯的支持下,正在毀壞這一國際罪行的證據。”
  此前,按美國政府的說法,客機遭從烏克蘭民間武裝控制地區發射的精密地對空導彈擊中。烏克蘭政府則更進一步,指認民間武裝發射“山毛櫸”地對空導彈,錯把客機當成烏克蘭軍方的運輸機擊落。
  烏政府在聲明中提及,民間武裝把現場的38具遇難者遺體運至頓涅茨克市一處太平間。在那裡,“操著明顯俄羅斯口音的專家”說,他們將進行屍檢。聲明還說,民間武裝正“試圖把大量客機碎片轉移至俄羅斯境內”。針對烏克蘭政府的說法,俄方尚未作出回應。
  馬來西亞交通部長廖中萊19日說:“墜機現場的完整性受到威脅。有跡象顯示,重要證據沒有保存在原位,干涉現場將不利於調查……而無法阻止這類事情發生將是對遇難者的背叛。”
  馬方派出的62名調查人員已經抵達烏克蘭首都基輔。廖中萊當天早些時候告訴媒體記者,他本人也將赴烏,“我們想要確保一條通往現場的安全通道……首要任務是確保任何碎片都不要被損壞”。
  搜尋了18平方公里
  “黑匣子”在哪說法不一
  烏克蘭國家安全和國防委員會信息中心發言人安德烈·李森科19日說,“黑匣子”沒有被交給烏克蘭政府,他未掌握有關它們的信息。
  李森科當天在新聞發佈會上說:“我們沒有關於‘黑匣子’的信息。(兩個‘黑匣子’中)沒有一個被移交給烏克蘭(政府)一方。”談及搜尋遇難者遺體時,李森科說,對於需要搜尋的25平方公里範圍,烏克蘭緊急情況部的工作人員已搜尋18平方公里。“(當地)民間武裝人員允許緊急情況部工作人員在那裡,但不允許他們從這一地區帶走任何東西。武裝人員已經拿走了找到的所有東西。”他說,不清楚這其中是否包括客機“黑匣子”。
  烏克蘭國際文傳電訊社先前援引頓涅茨克州州長顧問康斯坦丁·巴托夫斯基的話報道:“我們緊急情況部門的人員找到兩個‘黑匣子’。我不知道它們現在哪裡。”烏克蘭緊急情況部沒有回應這一報道。
  客機墜毀區域由烏克蘭反政府的民間武裝控制。只是,民間武裝對是否找到“黑匣子”說法不一。自稱獨立的“頓涅茨克共和國”領導人亞歷山大·博羅代說:“沒有‘黑匣子’被找到……我們希望專家們能找到它們,弄清(客機)發生了什麼。”
  美聯社報道,然而早些時候,烏克蘭東部民間武裝一名軍事領導人的助手說,當局已找到飛機12個記錄裝置中的8個。報道評述,因飛機通常只有兩個“黑匣子”,不清楚這名助手所說的12個裝置是指什麼。
  墜機點附近將設安全區
  以便向遇難者家屬移交遺體
  據路透社報道,民間武裝尚未與國際觀察員就在墜機現場附近設立一個安全地帶達成一致。這家通訊社評述,這將進一步危及現場證據保存。
  19日早些時候,烏克蘭通訊社援引烏克蘭國家安全局代理局長瓦連京·納利瓦伊琴科的話報道,根據歐安組織、俄羅斯、烏克蘭三方聯絡小組會議成果,政府已與民間武裝就保證馬航客機善後工作安全達成一致,烏方將在客機墜毀地點20平方公里範圍內履行人道主義使命,向遇難者家屬移交遺體。“我們就20平方公里的安全區域達成一致,希望恐怖分子(民間武裝人員)能協助我們的工作。”
  只是,自稱獨立的“頓涅茨克共和國”高官謝爾蓋·卡夫塔拉澤告訴路透社記者,相關談判確實存在,但沒有達成一致,“沒有設定安全區域,那一帶靠近衝突前線,政府軍較為活躍”。
  悲情故事
  馬航兩起災難,這個家庭都碰上了
  悲劇故事兩度發生於馬航公司,也讓一個澳大利亞家庭兩度遭遇航空噩夢。
  馬航MH17航班的乘客名單中,有一對來自澳大利亞墨爾本的夫婦默麗·里茲克和丈夫艾伯特·里茲克。他們當時結束在歐洲的一個月休假,乘機回國。
  當天早上得知馬航MH17航班墜毀、乘客無人生還的消息,默麗的繼母凱琳·曼幾乎難以用言語表達心情,因為曼的哥哥羅德尼·伯羅斯和嫂子瑪麗·伯羅斯4個月前同樣乘坐馬航公司的MH370航班,由吉隆坡飛往北京,因客機途中與地面控制中心失去聯繫,迄今下落不明。
  “她剛剛失去一個哥哥,現在又失去了繼女。”曼的弟弟格雷格·伯羅斯沉痛地說,“事情就這樣把所有人、所有事情帶回到過去……就這樣再次掏空我們的心。”
  伯羅斯說,對於連續兩次發生如此嚴重航空事故的馬航公司,他不會抱有成見,“沒人能預測這起事故,而且第一起事件也沒有任何結論得到證實……我們還在等第一起事件的答案。”
  馬來西亞一家6口再也回不了家
  馬來西亞航空公司MH17航班17日墜毀,所載298人悉數遇難。298條生命,每個都曾有自己的精彩故事。不少人在互聯網上分享這些小故事,在曾經的歡笑和淚水中紀念這些逝者。
  一對30多歲的荷蘭夫婦開了一家花店,一直辛苦操持。朋友們在網上寫道,他們總是忙忙碌碌,原本是該“好好度個假”了,怎料遭遇不測。
  奎因·盧卡斯·尚斯曼現年19歲,是一名愛打橄欖球的在校生,擁有美國和荷蘭雙重國籍,原本要前往印度尼西亞與家人一同度假。他的祖父羅納德·尚斯曼告訴媒體記者:“身為祖父,總是希望兒女和孫輩孩子不會先我而去。現在,這事卻發生在我頭上。”
  英國人約翰·阿爾德和利亞姆·斯威尼是兩名“資深”球迷,一直支持紐卡斯爾聯隊,這次準備轉機前往新西蘭為這支球隊加油。得知兩名球迷遇難的消息後,紐卡斯爾聯隊說:“他們是忠實的球迷,在空難中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一對年近五旬的馬來西亞夫婦被公司派到哈薩克斯坦工作3年,這次帶著4名兒女去歐洲玩幾天,便要返回思念已久的家鄉。72歲的賈米拉·諾里阿·阿邦·阿努阿爾沒有盼來女兒女婿和孫輩,卻驚聞噩耗,“眨眼間失去了女兒及其一家”。
  各方聲音
  當前重點是查明真相
  聯合國安理會18日召開緊急會議,安理會成員及有關國家代表呼籲儘快查明空難真相,並追究責任。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劉結一在發言時說,國際民用航空安全必須得到確保。當前重點是查明真相,“我們支持對此次事件進行獨立、公正和客觀的調查,我們也呼籲各方對調查予以配合和合作”。
  必須追究這起悲劇責任
  18日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通過發言人發表聲明,呼籲對這起事件進行全面、透明的國際調查,聯合國願為之提供全力合作。潘基文說,必須追究這起悲劇的責任,任何被髮現對此事負有責任者必須被繩之以法。聯合國正與國際民用航空組織聯繫,該組織已向烏克蘭提供了自己的調查力量,以組成一支國際調查隊。
  確保現場證據不被破壞
  美國總統奧巴馬18日在白宮就馬航墜機事件召開新聞發佈會,敦促俄羅斯、烏克蘭和烏東部武裝人員必須支持立即停火協議的達成,以確保墜機事件調查順利進行和現場證據不被破壞。他說,當前首要任務是調查墜機事件原因、查明真相,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和聯邦調查局的調查人員正前往烏克蘭協助調查。奧巴馬還說,當前不宜過早對發射地對空導彈擊落馬航客機的意圖、原因和人員下結論,但美方有信心認為導彈是從烏克蘭東部地區發射的。美方確認航班上至少有一名美國公民遇難。
  將派專家提供現場協助
  總部位於法國里昂的國際刑警組織18日發佈聲明說,應烏克蘭政府請求,該組織將在48小時內派出多名災難遇難者身份辨認專家和一名國際失蹤人員委員會的代表對客機遇難者身份辨認工作提供現場協助。聲明說,設在該組織總部的指揮與協調中心將24小時優先處理一切有關馬航失事航班的信息,以支持前方事件應對小組專家的工作。
  歐洲航空安全組織稱
  技術調查可能歷時
  數月甚至一年以上
  負責協調歐洲40國航管業務的歐洲航空安全組織發言人布賴恩·弗林18日在布魯塞爾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說,針對馬來西亞航空公司MH17航班的空難事故,政府層面的調查工作已開展,但技術層面的調查還未開始。由於情況複雜,這一空難調查可能歷時數月,甚至一年以上。
  弗林說,歐洲航空安全組織被烏克蘭政府邀請參與MH17航班空難技術層面的調查工作,但由於局勢不穩定等困難,技術專家調查組目前並未抵達空難現場。歐洲航空安全組織正與烏克蘭當局取得聯繫,希望其為調查提供指引服務,以盡可能接近出事地點。
  弗林表示,情況的複雜性包括這是一個國際聯合調查,烏克蘭主導調查工作,調查成員還包括馬來西亞、荷蘭、俄羅斯、英國、歐洲航空安全組織、歐洲航空安全局等,局勢不穩定給各方合作增加了難度。此外,調查所涉及的飛機墜毀區域面積大,給保護現場等工作增加了難度。
  弗林強調,目前最應該做的是阻止類似事件的再次發生,同時核實機上人員名單。
  歐洲航空安全組織成立於1960年,共有包括所有歐盟成員國和非歐盟成員國等在內的40個成員國,烏克蘭是其成員國之一。該組織主要由技術專家組成,致力於歐洲空中交通管理工作。
  墜機事件或成烏局勢轉折點
  俄羅斯、美國、烏克蘭以及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等18日紛紛就馬來西亞航空公司航班在烏東部墜毀事件作出表態,並呼籲對這起空難進行公正、客觀的調查。分析人士指出,在各方調停無果、烏克蘭東部衝突愈演愈烈的背景下,馬航客機墜毀成為烏當前局勢的一個關鍵節點。這一事件將促使國際社會進一步加大對烏克蘭危機的干預力度。
  馬航MH17航班17日在烏克蘭東部地區墜毀後,烏政府軍與民間武裝均否認與此事有關,堅稱是對方向客機開火。俄羅斯方面則暗示客機被烏政府軍擊落。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認為馬航客機墜毀不是事故,而是恐怖事件。頓涅茨克民間武裝方面否認與馬航客機墜毀事件有關聯。“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安全委員會成員卡夫塔拉澤說,馬航客機應是遭烏克蘭政府軍方面擊落,民間武裝的便攜式防空導彈的射程遠低於客機當時的飛行高度。俄國防部18日稱,俄軍方前一天在墜機地點附近檢測到烏軍導彈雷達系統和其防空導彈系統有過數次數據交換。俄國防部此前一份聲明則說,配備有防空導彈系統的烏克蘭軍隊當時駐扎在客機墜毀區域。烏克蘭空軍戰鬥機也經常出現在頓涅茨克州上空。
  “黑匣子”對於調查空難事故的原因至關重要,但它們的下落撲朔迷離。烏外長克利姆金18日說,馬航墜毀客機的“黑匣子”已經找到,目前在烏克蘭境內,希望將它們轉交給調查馬航空難的政府委員會,但他沒有說明“黑匣子”目前掌握在何人手中。同一天,烏克蘭國家安全和國防委員會發言人說,他們未掌握失事客機“黑匣子”具體位置的消息。
  俄羅斯信息橋咨詢公司總裁雷巴克表示,無論如何,飛機是墜落在地面,而不是水裡,通過飛機殘骸就完全可以得出事故原因的結論。他說,飛機墜落地區除了原蘇聯國家生產的防空武器,不會有來自其他國家的武器,關鍵是哪一方擊落了飛機,但在查清事件原因前這個問題不可能有答案。
  由於馬航客機墜毀事件傷亡慘重且涉及多國,特別是牽扯到荷蘭和澳大利亞這兩個此前在烏克蘭危機問題上發聲不多的國家,觀察人士據此認為,此次悲劇將增強全球對烏克蘭危機的關註度,從而促使國際社會進一步加大對烏克蘭危機的干預。而在烏克蘭五角應用政治研究中心主任費先科看來,國外民航客機在烏克蘭遭擊落,這表明烏克蘭衝突已對國際社會安全造成威脅,烏克蘭危機的影響已經真正延伸到全球層面,此事將推動俄羅斯認真對待烏東部地區停火問題,這可能會令烏東部局勢發生變化。
  本版文圖均據新華社  (原標題:如果不能妥善保護現場 將是“對遇難者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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